瑞德一直待到凱下班回家，期間和阿爾托莉雅說了很多他們辦案的事情，兩個人過得都很愉快，唯一讓瑞德失落的是阿爾托莉雅的哥哥對他不是很友好，一直用很冷淡挑剔的目光看他。

下、下次約阿爾托莉雅出來一定要避開她哥哥。

他不知道的是凱對他是滿意的，凱通過鑒識眼一下就可以看出他的本性，而且還很欣慰這次阿爾托莉雅認識的不是一些偽君子。

至於瑞德為什麽會誤會，因為bau默契——不側寫同伴，而凱是吉迪恩的養子。

“凱哥哥，我未來的騎士有沒有叫加雷斯的？”

阿爾托莉雅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凱正賢惠的做蔬菜沙拉，清洗蔬菜的手一頓，隨即恢覆正常，淡淡的嗯了一聲。

大概那個家夥還是忍不住來見她了吧。

“他為什麽……”阿爾托莉雅想起他覆雜的眼神，裝作不認識的樣子很疑惑，又有點沮喪。

難道未來的我已經無能到讓騎士根本不想認我這個王的地步了嗎？

凱看著頭頂著烏雲的阿爾托莉雅，回憶起曾經，已經成為王的少女在花之魔術師面前信誓旦旦的說:“看著吧，我一定會將這裏建設的不亞於傳說中的阿瓦隆的。”

信心滿滿，光芒萬丈。

凱憎恨她王的身份，厭惡國家甩給她的責任，但是如果一定要尊一個人為王的話，只能是阿爾托莉雅。

他唯一的王。

回憶裏的王與眼前的少女重疊，他不由得想，阿爾托莉雅做了多少努力才變成眾人眼中看到的那個完美的王。

他不知道。

那個時候的自己大概還在惱怒阿爾托莉雅的選擇——不聽他的勸告拔/出石中劍（必勝之黃金劍）這件事。

他不是個好騎士，也不是個好哥哥吧。

“沒有的事，未來……你是最好的王，誰敢說一個不字就是不要命了。”

阿爾托莉雅怔忪的看著揮舞著一把青菜的凱，眼底浮現出感動。

凱哥哥第一次沒有嫌棄她挖苦她諷刺她而是肯定她呢！

“餵！你那是什麽眼神？對了，石中劍拿回來了沒有……你是笨蛋嗎？那麽重要的東西竟然就隨便的放在別人那裏！哥倫比亞大學的通知書能讓那些脾氣倔的和臭石頭一樣的貴族尊你為王嗎？你就是要氣死我啊。”

阿爾托莉雅:“……”

果然，溫柔的哥哥都是錯覺。

那天，梅林依舊沒有出現在阿爾托莉雅的夢中。

“這非常不合常理不是嗎？”阿爾托莉雅擔憂的說。

“不著調才是那個魔術師的常態，”凱淡然的說出能激起所有巫師怒氣的話語，“你可以理解成他又追在怡妙身後忘乎所以了。”

“怡妙？”

“這不是重點，走，我們出去吃。”

凱把阿爾托莉雅帶進了一家面包店——就是昨天訂外賣的那家，松軟綿甜的面包一端上來，阿爾托莉雅的目光就再也移不開了。

他的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你先吃，我去見個熟人。”

“嗯嗯。”

沈迷美食不可自拔的阿爾托莉雅沒有看到凱難得的笑容。

和老板說了幾句話之後，凱很順利的進了後面的廚房，清晨工作的烘焙師不多，他的熟人卻辛勤的工作著。

“你看上去很自得其樂。”凱靠著門，懶懶的環臂。

“您應該註意儀態，這不符合騎士的禮節。”

“阿爾托莉雅現在是我的騎士侍從，然而她和我同桌用餐。”

禮節不允許騎士倚靠著墻或柱子，同樣不允許騎士與騎士侍從同桌用餐。

他無言以對，於是換了個話題。

“在廚房工作——這種事我的確比您更加擅長，”穿著一身純白廚師裝的男人背對著他揉面團，“從專業角度來看，您的手藝不及我的萬分之一。”

“阿爾托莉雅每天都吃我做的飯。”

“恕我直言，您的廚藝和您的劍術一樣，淡而無味。”

“阿爾托莉雅每天都吃我做的飯。”

“……我必須悲哀，奉於王的食物竟然那麽粗鄙。”

“阿爾托莉雅每天都吃我做的飯。”

“……凱騎士！請和我決鬥！你的惡言讓我難以忍受。”

加雷斯的手中出現了一把劍，說不上多麽華麗，仿佛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月華，美而鋒利。

接連打敗黑武士，綠武士，藍武士，棕武士，最後打敗了紅武士，法蘭西的湖上騎士蘭斯洛特親自授封他為騎士的這麽一把劍。

“講道理，口出惡言的一直是你加雷斯啊，”凱不為所動的樣子讓人想要對著他的臉狠狠地來一拳，“而且，同為圓桌騎士，你的劍對準我，是想要犯蘭斯洛特騎士曾經的錯誤嗎？”

凱的言辭犀利是所有圓桌騎士所不能及的，這樣的一針見血本來就是他最強的武器。

果然，加雷斯的臉肉眼可見的白了下去，就像他盆裏的白面團一樣，手中之劍無力地垂下，最後變成光點消散。

他並不怨恨被蘭斯洛特騎士殺死的這件事，他所怨恨，不如說是悔恨，悔恨的是自己死的那樣沒用，不能保留著生命在劍欄保護哥哥。

保護著他最崇拜、也最崇敬的王。

人人都說他推崇蘭斯洛特，做事時時以他為準則，就連哥哥也曾經吃過醋，說著“難道在加雷斯心裏我作為騎士比不過蘭斯洛特卿嗎”這樣的話。

什麽啊？那是最沒有必要的事了。

學習他，模仿他，因為他是王的第一騎士啊，他也想要從王的嘴中得到類似於“不愧是我的騎士之花”這樣的評價……而已。

那天王後接受火焰的試煉，他想了很久，如果是王會怎麽做？王為什麽安排了那麽“尊重”蘭斯洛特的自己去監刑？

想清楚答案的他沒有穿戴鎧甲，沒有佩戴寶劍。

什麽都在預料之中，只是沒想到蘭斯洛特騎士失去了理智竟然將劍對準他和弟弟加荷裏斯，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他想著，如果這是王的意願，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也沒什麽。

然後他聽到了世界的聲音，他看到了劍欄慘烈的一幕——王國的日薄西山。

蘭斯洛特有什麽錯呢？他只是為了心愛的女人奮力一搏——國家與愛人，為了後者奮不顧身是法蘭西騎士的信條。

非要說的話，他不該殺加雷斯和加荷裏斯，不是這樣，身為兄長的高文就不會仇恨他，在與他的決戰中身受重傷。

是蘭斯洛特導致了圓桌的崩潰。

圓桌內部的裂隙有很多，是蘭斯洛特做了最決絕的事。

他必須這麽想，才能支撐起勇氣見王一面。

“看起來冷靜下來了。”

“剛才是我失態了，凱卿，請說出來意吧。”

“你有罪。”

“我知道。”

雖然是遵從了王的意願，但是在凱的心裏——誓願獻上所有忠誠的王與並肩作戰的夥伴，他選擇了後者這件事一定是不小的罪過吧

“不管是在英國還是紐約，你一直都在吧？暗中窺視王，這罪名不小。”

“誒？凱卿說的是這個？”

“你還有別的罪名？”凱看起來比他還吃驚。

“不，我是說凱卿，繼續。”

“鑒於此，將功折罪。加雷斯卿，請和我一起拿回王者之劍。”

加雷斯沈默的摘下右手的透明手套，右手握拳，置於左胸，微微躬身。

“遵命。”

凱的預感沒有錯，阿爾托莉雅剛下飛機就接到了賈維斯的電話。

必勝之黃金劍被盜了。

“先生已經去追了，雖然他沒有說，但是我還是要代替先生向你致歉。”即便知道是沒有人類情感的人工智能，這句話聽起來也格外真摯。

別人將殺傷力強大的武器放在這裏給你研究，這還沒過幾天竟然就被盜了，怎麽也說不過去。

“這件事並不全是斯塔克先生的錯。”

少女的聲音溫和寬容。

“比起這個，賈維斯，我需要你幫我定位那些盜賊。”

“樂意為您效勞，”他還開了個玩笑，“你應該不介意將那段話錄下來放給先生聽吧？”

“誒？”

“潛移默化，說不定先生以後說話也會寬容一些。”

……

阿爾托莉雅擡頭看向凱的時候莫名心虛。

“算了，吃過虧就要長記性，”凱一副已經對她不抱有希望，連批評都懶得開口的樣子，只是懶洋洋的抱怨，“偶爾也要想想總是為你收尾的我的辛苦啊。”

“我知道，”阿爾托莉雅看著他笑，“一直以來都辛苦了，我都知道，凱哥哥。”

真是犯規啊。

凱撩了撩頭發，無奈的跟著阿爾托莉雅前往事發地，然後將路線發給加雷斯，沒辦法，那家夥似乎不打算坦白身份。

“襲擊者已經核實是二戰時期的納粹組織九頭蛇，他們在神盾局制造內亂，並在中央公園、洛克菲勒中心、賓夕法尼亞車站等地引起爆破，人質挾持事件，覆仇者全員出動。”

最後他們潛入了真正的目標地點——覆仇者大廈。自從神盾局篡改賈維斯的數據之後，托尼·斯塔克就對賈維斯的系統進行全方面的維護更新，哪裏知道九頭蛇來勢洶洶，不能篡改就直接炸掉安防。

他們對可以毀滅宇宙魔方的力量勢在必得。

阿爾托莉雅還有凱一人一只耳機，聽完賈維斯的情報之後都沈默了。

“那傷亡呢？”阿爾托莉雅問。

“……”賈維斯沒有及時回答，半響低沈動聽的聲音才響起，“我不想欺騙您。”

阿爾托莉雅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九頭蛇襲擊的都是繁華地帶，他們心狠手辣怎麽會在乎旁人的生命？

他不說，只是不想讓她太難受。

“真是溫柔呢，賈維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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